刘 鎏, 邱天语
(扬州职业大学, 江苏 扬州 225009)
2019年4月,教育部、财政部发布《关于实施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提出重点支持一批高职学校和专业群改革创新、先行先试,实现高质量发展(即“双高计划”)[1]。到2022年,列入计划的高职学校和专业群办学水平、服务能力、国际影响显著提升。到2035年,一批高职学校和专业群将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为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和提高国家竞争力提供优质人才资源支撑,形成中国特色职业教育发展模式。提升国际化水平是《意见》中明确列出的改革发展任务之一,也是建成“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高职学校和专业群”的题中之义,在此背景下探索高职院校国际化水平提升路径显得尤为重要。
(一)高职教育国际化的新内涵
首先,高职教育国际化是全球治理体系变革的必然趋势。当前,国际力量对比发生深刻变化,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影响力不断增强,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全球治理体系中发挥着倡导者、协调者和推动者的作用[2]。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文化多样性和跨文化对话报告》等报告中强调，“现代世界的每个人都需要获得跨文化的能力”,并建议各国加强教育的国际化。
其次,高职教育国际化是高等教育国际化的特殊类型。无论是发展中国家还是发达国家,都在通过鼓励留学、学者派遣、学术交流与合作等具体行动大力推进高等教育国际化,目的在于通过高等教育国际化促进国家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3],而推进高职教育国际化是全面提升高等教育国际化水平的重要途经。国际化方向逐渐从单纯的 “引进来”转向“引进来”和“走出去”并驾,不仅鼓励支持引进境外优质资源发展职业教育,也鼓励有条件的职业教育赴境外办学。
第三，高职教育国际化是国家发展战略的重要支撑。职业教育有力服务国家战略，培养具有国际视野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双高计划”对接国家阶段战略发展目标，对高职教育发展做出战略规划，对职教国际化提出新要求。
(二)高职教育国际化发展新要求
梳理2019年“双高计划”实施以来国家及江苏省发布的职业教育发展文件,笔者发现提升国际化水平主要集中在以下九项任务:开发国际通用的专业标准、课程体系和教学资源，加强与职业教育发达国家的交流合作，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和国际产能合作，开展国际职业教育服务，提升中外合作办学水平，教师教学创新团队、骨干人才赴境外研修培训，形成教育、技能、人文交流品牌，探索“中文+职业技能”国际化发展模式，境外办学、境外培训。
部分任务如“提升中外合作办学水平”“教师教学创新团队、骨干人才赴境外研修培训”等内容虽没有明确出现在《江苏省职业教育质量提升行动计划》中,但在全国高职院校质量年报“国际影响”考核指标及江苏省高职院校高质量发展考核指标中均有体现,因此可以认为以上九项国际化任务代表了高职院校国际交流合作工作的重点和努力方向。将上述文件中的国际化任务和国际化考核指标进一步梳理整合如下。
首先，走出去。一是服务走出去。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为“走出去”的中资企业提供海外员工培训。二是办学走出去。鼓励开放大学建设海外学习中心,在境外建立一批职业教育办学机构,开展境外培训。三是标准走出去。开发国际通用的专业标准和课程体系,推出一批具有国际影响的高质量专业标准、课程标准、教学资源,打造中国职业教育国际品牌。四是师资走出去。实施“职业院校教师教学创新团队境外培训计划”,选派专业带头人、高技能领军人才和产业紧缺人才境外研修培训。五是成果走出去。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举办中国职业教育发展成果展,展示当代中国良好形象。
其次，引进来。一是资源引进来。加强与职业教育发达国家的交流合作,引进优质职业教育资源,参与制订职业教育国际标准。二是经验引进来。引进国(境)外优质职业教育机构来华合作办学,办好一批示范性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和项目,促进国际经验的本土化和再创新。
第三，内外联手。加强与各级各类组织机构联手,提升国际影响力。与国际高水平职业教育机构和组织合作,开展学术研究、标准研制、人员交流;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国际和地区组织合作;承办世界职业教育大会等。
第四，内部联手。加强与省内高校联手,如建设江苏高职院校“一带一路”培养合作联盟,建设一批职业教育国际合作交流平台等;与“走出去”企业联手,加强与境外中资企业合作,服务国际产能合作。
(一)国际化发展定位不准确
一方面,对职业教育国际化的认识不到位。很多高职院校没有把教育国际化作为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对国际化办学的理解还仅停留在聘请外教、师生研修、中外合作办学等方面,未能从服务国家对外开放战略的角度建立清晰的国际化发展目标和规划。另一方面,在国际化办学中未能充分发挥职教特色。职业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紧密相连,对促进就业创业、助力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在国际合作的专业建设中,大部分集中在对办学条件和实验实训条件要求较低的人文社科专业[4],而对于符合产业发展趋势的技术技能专业则合作较少。
(二)国际化标准建设水平较低
标准化建设是统领职业教育发展的突破口,而标准建设的国际化接轨和国际化推广一直是高职院校的重要目标,但也是薄弱环节。一是对现行的职业教育领域国际认证体系的重视不够。如国际认可度极高的《悉尼协议》是工程教育与工程师国际互认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我国高职教育的人才培养规格较为匹配，但在我国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规划中明确提到参考学习相关现有国际教育标准的并不多。二是职教标准国际化推广的渠道较少。高职院校主要依托国际合作项目输出职业教育标准,或者邀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对课程标准进行认证,标准输出受到项目质量或认证机构的制约较多,缺乏更加广泛的推广路径。三是负责国际化标准建设的人才队伍较为薄弱。部分高职院校将国际化标准建设等同于普通专业标准建设,标准制定人员缺少对标准研究制定以及国际市场对人才需求的深刻理解,无法体现职教标准的国际化特征。
(三)与“走出去”企业产教融合深度不够
高职教育服务产业发展,应随着产业的发展动态调整,而在现实中却存在诸多问题。一是合作机制不健全,合作关系不稳定,缺乏健全的长期合作共赢模式。二是高职院校未能紧扣中资企业在海外发展所需人才的需求特征,在专业设置、培养方式、教学过程等与企业需求契合度不高。三是高职院校海外技术服务能力较弱,对合作企业缺乏吸引力。
(四)融入世界职教话语体系主动性不够
长期以来,我国职业教育国际化活动以引进并借鉴西方职业教育发达国家优质的教学资源、标准和管理经验为主,呈现较为明显的单向性特征。一方面,在过去,我国职业教育的发展在客观上确实相对落后,尚未形成高质量发展态势,在世界职教领域的话语权较弱;另一方面,职业教育国际化发展主要依靠每个学校自身的项目优势,受地域发展、项目资源等因素影响大,没有形成合力,也缺少高级别的职业教育国际化发展平台推动,很难走进世界职业教育中心。
(一)坚持顶层设计,加强谋划布局
一是提升国际化意识。国际化是“双高计划”建设的重要内容,也是高职院校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趋势,要充分理解国际化的内涵、意义和阶段性特征,才能把握高职院校国际化发展契机。二是明确国际化目标。高职院校的国际化须定位明确,突出职业教育的特色,要根据国家对外开放战略,结合当地经济、产业发展状况和学校专业特色制定适合本校的国际化发展目标和规划。三是争取政府政策支持。国际化发展需要获得政府在经费、资源等方面的支持,如政府外事部门把职业教育合作作为国际友城建设的重要内容、进一步简化专任教师赴境外学习研修的审批流程等,为高职院校的国际化发展提供平台与便利。
(二)加强重点专业国际化建设,带动整体发展
一是引进优质教育资源。加强重点专业与职业教育资源丰富国家的交流,对引进资源进行二次开发,避免“水土不服”,形成有国际化视野兼具中国特色的专业教学模式与资源。二是加强国际化师资建设。一方面,加大重点建设专业师资境外培训力度,让更多专任教师到职教资源发达国家的高校或企业研修培训,并加强成果转化。另一方面,加大该专业境外高端人才引进力度,让引进人才参与到重点专业国际化的具体工作中,切实提升教学和管理水平。三是丰富国际化育人模式。积极推进重点专业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引进境外优质师资及教学资源,鼓励学生赴境外留学或游学。加强与境外高校与组织的合作,通过留学、境外实践、境外就业等渠道赋予学生更多的国际化经历。开展重点专业的海外留学生项目,打造“中文+职业技能”人才培养模式,培养有中国情怀、懂中国技术、代表中国标准的留学生群体,提升中国职教的国际影响力。
(三)加强校企合作,提升国际产能合作能力
一是紧跟国际产能合作需求。在国家全面开放的新格局中,高职院校应进一步厘清“一带一路”倡议下国际产能合作的多元服务保障需求,针对性地提供规范、有效的职业教育服务。二是促进中国标准国际化。一方面主动对标已有国际标准,如国际工程联盟制定的“悉尼协议”和“都柏林协议”等国际工程教育协议标准,研究国际公认的专业建设标准,优化现有人才培养方案;另一方面推广中国标准在境外办学、境外技术服务中的使用,特别是在对外投资、工程承包、技术人员培训等项目中的标准建设[5]。三是协同企业“走出去”。积极探索与海外中资企业合作开展境外办学,随着中国企业共同“走出去”。职业教育可以通过共商共建,为企业量身制定标准化的培训方案,提供高质量专业技术人才保障。
(四)加强协同发展,扩大国际合作朋友圈
一是国内职业院校组成国际化发展合作联盟,搭建平台,共建共享,实现优势互补或优势放大,减少重复建设。二是积极参加国内外职业教育发展论坛、世界职业院校技能大赛、世界职业教育产教融合博览会等国际性活动,扩大交流范围,增进理解,促进发展。三是积极响应和参与国际组织关于职业教育的倡议和活动,帮助有需要的国家提高职业教育水平,为世界职业教育发展提供中国方案。
“双高计划”是在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的背景下提出的,作为与经济社会和生产实践联系最紧密、最直接的教育类型,职业教育应聚焦“双高计划”等系列文件中国际化的目标要求,把握新时期高职教育高质量发展契机,扎根中国,放眼世界,把标准引进与输出相结合,把教育与产业相融合,走出职业教育的中国特色和世界影响,用国际化大视野和大格局造就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中国职业教育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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